明明近在咫尺,却好像隔了千山万水。
顾时安心下一惊。
“听话,别再杀人,回家去。”她努力平复呼吸,努力像往常一样,做出温柔的表情,说着轻柔的语气,但声音却是发着抖的。
可这次他不会听话,甚至试图劝动她,“只有这一次,以后我还会听你的话。”
“回家!”她又重复一遍,紧紧抓紧他的胳膊。
他无动于衷,这惹得扶桑彻底震怒:“我说回家!”
他听不进去她的话,抬起头,望着远处刘婶惊慌失措跌跌撞撞的身影,慢慢勾勒出笑意,五官极致的扭曲,如被人操纵的傀儡,诡异得紧。
“杀了她就好了,只不过……只不过是死个人而已,她……”
话未说完,只听“啪”的一声。
那些更加恶毒的话全封于口中。
顾时安的头偏向一侧,指甲划破柔嫩的肌肤,触目惊心的红痕在左脸浮现。
他感受到密密麻麻的痛,时间仿佛静止,他忘记呼吸,只是不可置信地瞪着眼。
可她给予的疼痛实在清晰,比刀剑砍伤还要刻骨铭心。
“你打我……”他僵硬着转过脸来。“你竟然打我。”
她不再是温柔的平和的,而是如露出锋芒的宝剑,冰冷刺骨,冷笑着承认:“对,我打你。”
“我真是愚蠢,送你读书,教你道理,我以为你会有所改变,我期盼着有朝一日你也能成为知对错辨善恶的君子,可是你呢?你都学会了什么?”
“欺骗,撒谎,自私自利,视人命如草芥。”她列举着,自己都忍不住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