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不是……
他想半天才没想到合适的词,只是本能地觉得这样不对,这样想着,他的头低得更狠了,颇有一种谁劝也不好使的架势。
扶桑走过来,“你从没去过私塾,当然要从头开始。”
她说的是有几分道理。顾时安晕乎乎地想。
可他全然忘了,作为魔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他无须踏入凡间简陋的私塾,同一群普通孩童作伴听学,照样能读书识字。
扶桑又开始叹气了,眉眼低垂,唇角下撇着,又郁闷又无奈:“我以为,你什么都会听我的。”
这招屡试不爽。
顾时安立马缴械投降:“我听你的。”
扶桑的表情立马阴转晴,她过去亲昵地轻抚顾时安的头顶,拖着长长的声调笑道:“时安,你怎么这么听话呢。”
他听出她语气中的夸赞,舒服地眯起眼睛,像只慵懒的黑猫,甚至悄悄踮了踮脚,希望得到更多的抚摸。
他也想唇角上扬学着她的模样笑一笑,可却硬生生忍住了。
他记得,自己笑起来并不好看,她不喜欢。
他只好永远挂着面无表情的面具,任由眼睛流露出最真挚的情感。
绝对依赖,绝对服从。
两人进门,跟授课的夫子说明缘由,便坐在了最末尾。
顾时安实在惹人注目,读书声渐渐变小,许多孩童投过来好奇的眼神。
还是年迈的夫子严厉地呵斥一声,他们才收回视线继续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