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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时安也有模学样地捧着书卷,表情也很严肃,眉头紧紧蹙起。

他多次尝试张了张口,却一个字都读不出。

小小的矮凳,小小的书案。

身高体瘦的大怪物努力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他的胳膊肘紧紧挨着大腿,膝盖比书案还高,场面滑稽又诡异。

扶桑咬紧下唇,不动声色地偏开视线,生怕自己笑出声来。

等她听不见动静,一回头,恰好同顾时安哀怨的眼神撞了个正着。

扶桑实在没忍住,笑了一下。

顾时安瞪大眼,一声不吭地埋下头,借着书卷微微挡着自己的脸。

又羞又恼的。

扶桑看到了他泛着红晕的脖领和耳垂,红得几乎滴血。

过了一会儿,那股羞意似乎被时间消磨掉,他如蜗牛一般慢吞吞地抬起头,抿着唇在屋子里扫了一圈,嘴巴蠕动着,发出很轻很轻,几乎察不可闻地读书声。

她第一次听他读书,即使声若蚊蝇,但吐字清晰,如山间清泉淌过岩石,泠泠作响,听得人抛却世间一切烦扰,静下心来。

年纪小的孩童精力旺盛,很难坐得住,等夫子讲完课,便在屋内和走廊追逐打闹,闹哄哄的,直教人听得心生烦躁。

顾时安对此感到厌烦,好几次险些动手,都是扶桑眼疾手快地握住他的手,轻声细语地安抚他。

怪物很凶,但一哄就好。

他不再动怒,像只被顺毛的黑猫。

倏地,两人听见夫子的呵斥声,“孟昭昭,你今日又来得这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