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黎微抬着眼睛看他，轻笑一声:“你怎么不问人到底是不是我杀的。”

崇华的食指轻轻敲打着杯沿:“我们相信你与潋滟公主之死无关，更何况这几日冥焱已初步掌握了凶手的线索。”

容黎有些意外的眨眨眼，昨夜冥焱萎靡的神色在他眼前闪过，他忍不住问道:“他脑子没问题？”

崇华不明他为何这般措辞，只当他还在生冥焱的气，一时竟不知该心疼谁，只能无奈浅叹:“他好歹也是为你出力，你纵使再不喜他，也不该这般诋毁。”

“哼。”容黎别开眼，将心中诧异压下，重新问道，“那凶手是谁？”

崇华顿了顿，默默从袖袋里掏出一张拓片递给容黎:“你瞧瞧这个。”

容黎接过拓片，上面墨染了半片焰羽，他迎着日光细细端详少许，颇有些不确定的问道:“这是……凤羽？”

“嗯。”崇华转了转茶杯，面容严肃，气息沉重道，“拥有天魔之力的火凤，魔君认为那会是谁？”

容黎先是一愣，眉宇不觉皱起，继而他微微正色道:“赤焰火凤……你是说屠帝？可他不是早就死了？”

崇华不置可否，精明的眼睛锁定容黎，张口回到最初的话题:“所以你要追魂灯又作何用？”

容黎一噎，视线不由与他错开，好半天才应道:“与你无关。”

“好吧，既然你不想提，我也不会逼你。”崇华神态云淡风轻，语气却十分严肃，“但天道有常，有得亦有失，逞一时之快必遭反噬，你可知救你回来时，你的魂魄受损有多严重，若不是……”

嘴边的话戛然而止。

容黎倒来了兴致，他抬起脸来看着崇华，追问道:“若不是什么？”

崇华将手中杯放下，起身理了理衣摆:“你的身体好不容易痊愈，别再轻易糟蹋了。”

临行前，他留下一小份牛乳糖，甜滋滋的味道随风入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