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影在朦胧月色下影影绰绰,好似缥缈的夜雾, 千丝万缕般穿透缝隙直直钻入他枯竭的心腔。
心口处传来强烈的刺疼感, 他感到体内沉寂的情丝似乎又再度涌动了起来。
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像火山爆发,他猛地抱起瓷枕狠狠砸向窗棱, 瓷器清脆的破裂声在浓浓夜色里异常突兀。
容黎眸中带火,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为太过用力泛着青白,从肺腑最深处挤出一声怒吼:“滚!!!”
那影僵直了一瞬,倏尔颓废的晃了晃, 几声鹧鸪叫后,终于在容黎濒临崩溃的边缘消失不见。
剩下的夜,容黎独坐灯下, 直到烛泪落尽, 天光破晓。
晨辉中, 他推开窗,瞳孔震惊。
梧桐树立于天地,恢复了往日生机。
窗再度阖上,将爱恨隔绝。
困于奉元殿的第四天,容黎遣退一众歌舞伎,正独自窝在水榭的美人靠中补眠。
阳光虽好,秋风却凉, 因此披风覆体的温暖格外清晰。
容黎从浅眠中醒来,惺忪迷殢的眼神,慵懒地看向眼前人。
他不客气的裹紧披风,打了个哈欠, 懒洋洋的问:“找我有事?”
崇华点点头,视线对上他,眸中带笑:“七日将至,是有些事需要找你确认。”
容黎看了他一眼,不甚在意道:“你问吧。”
崇华替自己和容黎各斟了杯热茶,自顾自端起热茶抿了一口,淡淡笑道:“为何要强抢追魂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