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辞这会倒是来了点兴致,倾身凑到了他的身前,鸳鸯眼微微眯起:“哦,这么说来你还是挺挑的?”
“不是挑,”聂獜担心这样的动作会让祁辞在石头上站不稳,伸手虚虚地环住了他的腰,神色认真地说道:“是只要大少爷。”
这话让祁辞忍不住勾起了唇角,他抬手拍了拍聂獜的侧脸:“行了,不难为你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当年祁辞离开云川去秦城“饲兽”时,表老爷就曾经说起过,聂獜虽然看上去是凶煞异兽,但本质来说还是特殊的执妖。
旁的执妖汲取寄生着的生命,聂獜却恰恰相反,所以每次去“饲兽”的过程,就是祁辞从聂獜身上获得生机补充的过程。
那么将聂獜刚刚的话套用进去,也就是说……祁辞的身体,可以容纳执妖。
祁辞若有所思地抬起自己的手,定定地看着它,容纳?他的身体是什么容器吗?可以容纳执妖?
这样想是想不出答案的,祁辞还是决定再去一趟表老爷的院里,对方既然说要他处理丧事,就一定会将线索藏在处理丧事过程中会接触到的地方。
可表老爷那院子里三间小房子都翻遍了,他们也没找出个所以然来,最后还是把目光又落回到正房中摆着的棺木上。
“看样子,是非要开棺不可了。”祁辞手中缓缓地转动着三枚玉算珠,走到棺材边,看着盖子上嵌着的那大黑钉,低声与聂獜说道。
聂獜会意地走到棺前,寻了个借口将还在烧纸的两个小童打发了出去,然后将房间的门紧紧地关好。
“你能弄开吗?”祁辞看了他一眼,聂獜点点头,将袖子略往上一挽,露出手臂勾勒力量的轮廓,双手按在了棺材板上,随着声似人似兽的低吼,那原本被钉死的棺材板,发出刺耳的碎裂声,紧接着就整个被他猛地掀开了。
表老爷的尸体,就躺在下面的棺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