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獜还想再跟进去,祁辞却向他使了个眼色,让他留在原地,自己独身走到了堂后,祁家老爷的书房。
他略敲了几下门,里面就传来了中年男人的声音:“进来吧。”
祁辞深吸了一口气,才推门走进去,迎面看到了正中挂的“慎言敏行”四个字,他守着父子之礼唤了声:“父亲,您找我。”
祁家老爷就站在字下,手中拿着卷书,也不抬头看他:“从秦城回来了?”
“是。”祁辞与他着实没有太多的话可说,应了句后就侍立在书桌前,他只觉得祁老爷就如同那文晖堂一样,没有不见半点变化。
祁家老爷这时候才从书上移开目光,看着自己三年未见的长子,沉吟片刻后才开口:“也好,表老爷的丧事就交给你去办了。”
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祁辞并没有提出什么异议:“表老爷的事,儿子自当尽心去做,只是——我还有一事不太明白,想问问父亲。”
祁老爷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他将手里的书卷扣在桌子上:“说吧。”
祁辞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问道:“那就请父亲告诉我,表老爷,究竟是怎么死的?”
祁老爷脸色沉了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祁辞索性又进了一步,他幼时从来不敢忤逆这个父亲,等到长大些时便干脆沉迷于灯红酒绿,以此来逃避。
但三年过去,他却忽然觉得眼前这位“父亲”,似乎也没什么可怕的了。
他干脆问出了今天,最为放肆的问题:“是您杀了他吗?”
第3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