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时他和弟弟们就常常被叫到这里来背书,若是背错了一个字,祁老爷就会罚他到院子里跪着,大多会从下午跪到傍晚,遇到祁老爷不高兴了,便是要直跪到半夜。
其他的弟弟有母亲求情,可他和胞弟祁缪的生母薛氏却早早地就去了,只能自己硬挺着,有时跪着跪着就睡着了……
那样的记忆着实不算好,祁辞思绪迷迷地走着,冷不防被脚下的台阶绊了下,他以为自己的膝盖会重新落到那熟悉的石板上时,一只手却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身子。
“大少爷,小心。”
只是这么转瞬而逝的触碰,却像是打碎了那阴郁的旧梦,让祁辞有些贪恋那手上的温度。
不过,显然这并不是时候。
“大哥要仔细呀,”祁纬听到动静,转身关切地对祁辞说道:“大哥多年没有回来,对这路都有些生疏了吧,咱们小时候可是常来的。”
不想听什么便偏说什么,祁辞越发不想搭理这个三弟了。
正巧老管家也已经候在门外了,见着祁纬将祁辞带来了,忙上前打断了两人的对话,跟祁辞嘱咐道:“大少爷,您快进去吧,老爷已经有些动怒了。”
祁辞对他点了点头,不再跟祁纬言语,就带着聂獜走进文晖堂中,只见正中所挂乃是一副工笔山水,虽笔力意境皆是上品,却通卷只有黑白二色。
挂画之下便是主人所坐的桌椅,只不过此刻那里空着,反而是两侧的交椅上依次坐着与祁辞同辈的几个弟妹。
他们与祁辞也是多年不见,个个刻板又规矩地起身向他问好,生疏有余亲切却没有多少。
祁辞知道这是祁家老爷的安排,皱眉回礼后,只叫他们照旧坐下。
年纪稍大些的妹妹祁缨,低声提醒他说道:“父亲在后面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