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经受如此残忍的死法后,他的脸上却残留着淡淡的笑容,像是终于完成了什么,又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镇长李存一言不发地坐在门口的石头上抽旱烟,两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孩子,蹲在尸体的身边哭泣。
聚集的镇民越来越多,惊恐如疾病般在人群里蔓延,不安的氛围越来越浓重。
镇长李存也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就让李二德去劝他们离开,自己则重重叹了口气,拉过那两个孩子问道:“别哭了,跟伯伯说说,你大哥昨晚都干了些什么?”
两个孩子中的男孩哭得根本停不下来,女孩也是好不容易才抽噎着说道:“大哥拈了半个晚上灯芯,然后就哄我们睡觉。”
“他说……他拈好了五捆灯芯,让阿圆记得送去铺子里卖钱。”
“锅里有他蒸得野菜饼子,我们睡醒就能吃了……”
镇长越听神色越凝重,又问道:“阿芳,你大哥有没有说什么跟平常不一样的话?”
女孩阿芳想了想,又使劲抹了把眼泪才说道:“我问大哥怎么不睡,大哥就对我说,他今晚高兴得睡不着……爹娘的仇很快就能报了,害死爹娘的人不会有好下场的。”
那样稚嫩的女童声,却让聚集在这里所有的镇民都安静了一瞬,他们不由自主地在人群中寻找,最后将目光落到了同一个人的身上。
那是个男人,就是祁辞他们路上看到的,用石头砸疯子的那个男人。
“你,你们看我干嘛!”他的脸色难看极了,口中骂骂咧咧地,像是要以此掩饰自己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