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剑的人最忌讳底盘不稳,这人却一步三晃,好像脚底下多出来一块小石头都能把他绊倒。
散则散矣,章法却绝对不乱,喝一口酒就咿咿呀呀的唱一句词,手中剑气凛然如天花乱坠,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
晏星河不是没有见过这种眼花缭乱的打法,但招式缭乱的,往往劲力会被分散。
这人却神奇的将二者兼具,柔中带刚满天撒网,遇强则强遇弱则弱,竟然叫他一时半会儿感到支绌,被逼得再次后退了一步。
“慨当以慷,忧思难忘。”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
这人快把半首诗吟完了,晏星河终于在满天乱飞的剑影中找到了一处破绽。
剑锋一旋,宛如在巨大的渔网中间撕开一道裂口,锋芒纵横而出,直抵那疯子咽喉,“你和刚刚进去那个人什么关系?”
对方刚饮下一口酒,还没咂摸清楚嘴里的味儿呢,喉咙就被剑尖给架着了。
他却不急,反而是微微一笑,懒散的扬了一下眉梢——
好一张妖异邪肆的脸,目光丝缕一般顺着剑刃滑上来,竟比狐族还像狐族。
“什么人?这里除了你我,还有第三个人?小朋友,这是我的院子,你不由分说踩着围墙跳进来也就算了,现在还拿剑抵着我脖子,理直气壮的质问我,你说我怎么就觉着……有点子不高兴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