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刹一只手搭着座椅扶手,食指一下一下点在光滑的木头上,清脆的响声仿佛在估量逝去的时间。
他换了两三个姿势,可能跟这椅子犯冲,怎么躺都不太对味,一拍袖子突然站了起来,准备上去看看那耽搁半天的臭石头到底死没死。
忽然,铁索桥上空一团浓重的血雾爆炸开,毒粉一样像四周席卷,缀在惨白的天幕下格外鲜明,恍如一朵染着不详血光的云。
那血气越来越重、越来越广,伴随一声惨厉的鸣叫,锋利的剑光从血云正中间撕裂,黑色人影从裂口中飞掠而出,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那残影本来想捉住锁链,奈何周围盘旋的凤头鹰如虎视眈眈的鳄鱼,一直盯着他这唯一一个猎物。
见他裹着浑身血气冲出来,当即有好几只挤破脑袋朝他袭来,生怕慢了半步抢不到一条断手断腿。
晏星河握着出鞘的剑,从头到脚血水淋了满身,不过那血不是他的,是那只差点把他拦腰咬断的凤头鹰喷出来的。
他一只手刚够到飘荡的铁索,冰霜还没结出来,几只大鸟已经前后左右无死角的冲了过来。
他闭了闭眼,只来得及用力吸一口气,借着锁链被江风吹起来的弧度,飞过去一脚踹翻迎头的一只,随后在那长毛畜牲礁石般厚实的背上一踏。
那倒霉催的凤头鹰肿着半张脸被他踩得陷下去几寸,晏星河借力高高跃起,脚底踏在了离得最近的另一只冤大头背上。
如同踩着一级一级浮在半空的阶梯,他左突右进的飞向铁索顶端,只不过这阶梯没那么配合,被当成垫脚石踩了之后更是暴怒,一个个张开尖爪,嘶叫着跟在他屁股后面咬了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