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星河耗费了太多力气,从外面看躲闪的还算游刃有余,只有他自己清楚,自己脚底已经有点发麻了。
众妖怪仰起脑袋眼巴巴望着呢,那么远的距离,雾里看花连蒙带猜的,冷不防一阵血雨被江风卷着兜头砸了下来,吓了他们一跳。
那黄鼠狼精反应还算快,手臂一挡没给那天降狗血浇成个血人,左右看看,同伴都怪叫着遭了殃,顿时抖着手指嘲笑左右两边好生蠢笨。
他龇着大牙还没笑够呢,突然一片阴影罩了下来,他一愣,脑袋还没来得及抬起,先被凤头鹰偌大的尸体砸了个四肢着地。
那黄鼠狼精哎哟哟一声,手忙脚乱的爬起来,愤愤然踢开尸体,横起眼睛一看,那玩意儿还是个无头的,长着人脸的鸟脖子砸在了另一个倒霉蛋身上。
他拍拍身上的血迹,一边跳一边骂,指着那剩了半截的鸟尸嚷嚷,“好歹是个妖命呢!那姓晏的走狗就这么把它给咔嚓了,眼里还有没有对妖怪的尊重了?——哼,不愧是人族,他就是故意杀鸡儆猴给我们看的吧,兄弟们,可千万别被他给唬住了,他就是故意恐吓我们!真是阴险狡诈,心狠手辣呀他!”
慕临别了那咋咋呼呼的黄鼠狼一眼,“神经病。”
晏星河借着那群凶悍的“垫脚石”扶摇直上,踏出每一步之前,都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即便如此前胸后背还是挨了不少爪子。
但他本人毫无惧色,毫不迟疑。
因为他深知,到了这一步,自己只能闷着头不要命的向前冲,但凡犹豫一秒,要么会从云颠摔向那滚滚不息的江水,要么会被这些长嘴禽兽钻了空子,一爪子撕成个花开八瓣的瓜瓤——而他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再使一个玄铁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