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够了,他提起一口气,脚掌勾住旁边那条铁链翻身一跃,借着腰力仰起上半身,眼前流雾阵阵滑过去,还没站稳,耳朵里面先听到一声尖锐的鸟鸣。
晏星河心道,要死。
伴随扑面而来的劲风,一团偌大的灰影撕破云雾朝他俯冲而下。
若是晏星河反应稍微慢一点,现在已经被那天降陨石一爪子给戳穿了肚皮,好在他早有防备,双脚缠紧铁索毫不迟疑地往下仰倒,陀螺似的转了一圈,险险避开这致命一爪。
只不过那凤头鹰来势汹汹,奔着一定要整只新鲜猎物回去开荤出的手,利爪如刀,末端倏的擦过晏星河额头,给脸颊右侧开了偌大一个血口。
飞溅而出的血水糊了晏星河满脸,鼻腔里都是血腥味儿。
他倒吊在晃荡的铁索上,一只手攥着剑鞘,袖子刚刚抹掉眼皮的血,那翼展五六米的庞然大物已再次冲了过来。
这次出手精准无比,铁钳子似的鸟嘴狠狠咬住猎物腰身。
晏星河闷闷的哼出一声,感觉胸腹好一顿血气翻涌,差点给这鸟身人脸的鬼玩意拦腰咬成两截,他赶紧使了个玄铁罩。
那凤头鹰没忍住,圆不溜秋的鸟眼朝底下看了看,感觉刚刚还香软肥美叫人滋滋流口水的猎物,突然之间硬得像块冻了八百年的老石头,不光硬他还冷,叫人简直啃不下去,用力一压,差点给它那尖嘴当场磕秃噜皮。
山巅雾重,那凤头鹰叼着晏星河的腰,船帆似的翅膀扑腾两下,浓雾划被拉开一片转眼又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