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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色烧骨 琉西西 1085 字 11个月前

一场寒雨下过,夜晚的风瑟瑟清寒。

芦雪庵没有暖阁,莲生怕棠惊雨睡着冷,取来一只火盆和银丝炭,夜间烧了炭火将火盆放进炕床下取暖。

日子相处久了,莲生与棠惊雨的交谈也稍稍多了起来。

今日在蒲苇丛中,见她在小径中慢腾腾地来回穿梭,莲生便好奇地问道:“姑娘在找什么?”

“在找我的花。”棠惊雨目光逡巡着,轻声答道。

“噫?这些芦花,不是都长一个样吗?”

棠惊雨笑出声,约是心情好,便耐心地解释:“很多年前,我在故地见过一位学者,他来此处授业花道。曾经说过一个令我印象非常深刻的理论——

“插花,最重要的就是要找到‘我的花’。想要找到能寓意‘我’的这一枝花,首先要从插许多枝花开始。就跟人一样,想要了解自己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就要去见识更广阔的天地,去相会更多的人。

“彼时我还小,懵懵懂懂,不明白各中真意。只知道先插花。幸而故地每日都有许多鲜花送来,我日日练习插花。

“然后发现比起鲜妍亮丽的花朵,我更为野草枝木而心动;比起精致华美的花瓶,我更喜欢用质朴且有破损的寻常之物来充当花器。

“我最爱雪松。来玉京前,我一直认为雪松就是‘我的花’。

“直到现在,我才终于明白先生说的那句‘见过天地众生,方能得见自己’是什么意思。

“嗳——就是它了。”

棠惊雨在万千蒲苇中选中一枝。

莲生一贯喜欢听她说话,只是这回听了依然懵懵懂懂,跟着她一路回到河滩前,见她剪枝修叶,最后将那枝蒲苇插进素烧黑陶梅瓶里。

一把乌木禅椅放在靠岸的河里,四只椅腿浸在水里。

棠惊雨将素烧黑陶梅瓶放在椅面上,然后将一旁的莲生拉到距离禅椅的五步外,随后说:“看,这就是‘我的花’了。”

眼前之景,真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