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
没人应他。
乍以为她是生气不理人。
“又故意不理我是不是?”
绕过堂屋与隔间之间的四扇玉石嵌花鸟黑漆屏风,透过在穿堂风里轻轻摇晃的水晶珠帘和石青色纱幔,一副令其惊骇的场景引入眼帘——
三尺白绫悬屋梁,八足圆凳滚倒地。
玉人倾倒卧羊毡,裙摆四散无声息。
啪挞——
黑漆食盒摔落地,里面的瓷碗碎成两半,枇杷冰酥酪流出来。
风里飘着淡淡的清凉的甜香。
谢庭钰的脑子一片空白,几乎本能地冲过去跪在羊毛毡上,并起双指,去探双目紧闭的人的颈脉。
平稳地跳动着。
他有一瞬间的周身瘫软。
“来人——”
更漏点点,夜色更深了。
哭昏过去的棠惊雨悠悠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
朦胧中,瞧见床边一脸阴沉的谢庭钰。
“你想死是吗?”
他的声音如鬼魅一般钻进她的耳朵里。
头脑昏涨,她撑着床褥费力坐起来,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交谈。
他拿出一枚舒神畅心的舒清丸,跟黑无常一样对她说:“上吊多痛苦。我这儿有王留青专门研制的毒药,没什么苦味,吞下去,不到片刻就死去,跟睡着一样,一点痛苦都没有。”
棠惊雨惊恐地往后躲,颤着嗓音说:“我不要。我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