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庭钰即刻乜眼瞧他:“自然不可能是我弟妹山燕了。”
柳世宗轻咳一声,确信刚才是自己疑心太重看岔了,随即轻松道:“既是美人总有个对照吧?是贾小姐或是宋小姐?”
谢皱眉:“当然不是。你这是把我当什么人了。”
柳:“那还能是谁?莫说这玉京,就说你这府里,哪来这样飘袅婀娜又跟你相好的美人儿?”
谢一脸疑惑地看向柳世宗,脱口而出:“没有吗?”
柳略感惊讶:“我说你是不是寡出问题,发癔症了?”
谢没好气地打掉柳世宗伸来探额头的手,看似无奈实则暗暗试探地说:“我就不能金屋藏娇了?”
“藏哪儿?藏这儿啊?”柳好笑道,越发觉得好友问题不小,“你没事儿吧?就这么个连花瓶里插的都是松枝竹叶清幽到孤冷的地方,得多宽心的美人儿才能同意啊?”
谢十分无奈:“绝情无爱的美人咯。”
柳大笑,只当好友是在跟自己开玩笑。
与柳世宗这一番对话,才让司空见惯的谢庭钰醒悟过来:棠惊雨看似在谢府留下许多痕迹,实则在外人眼里,那些都不像是个娇藏女子会留下的痕迹。
她留下的东西,太幽太冷,不像世俗凡人,更像隐居山野的修行散仙。
谢庭钰送别一众友人后,已是黄昏时分。
他在岱泽楼的二楼茶室里寻到了棠惊雨。
茶室各处摆放的制香用具、各式香料和几本香谱,香案上放了数只熏香炉,室内氤氲着经久不散的合香。
她正在制香。悠闲自在。
制的香都是幽冷清冽的,仿佛簌雪旷野里的松柏林。
他放开棉毡帘,踱步进屋,心里沉着莫名的气,直言道:“小笼雀就是不一般。闷在方寸小屋一整日也不觉得难受。”
棠惊雨抽空抬眼,瞧见一张阴沉似水的脸,反而笑起来:“我多乖呀。大人叫我不要出门,我便好好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