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隔火熏香法,操作起来极为复杂,每一步都在考验玩香者的耐心。
“对它们如此耐心。”他轻蹙着眉,抬手去捏她的脸颊,轻声道,“什么时候也能多把目光放在我身上。”
有了药枕后,她睡得更沉,被他如此揉弄脸蛋也不见什么反应。
他坐到炕边,低眸沉默地看她。
要说感情一事尤为神奇,即便只是这样静静地看她,他的心里仍然烧起一股起伏滚沸的情潮。
他想过许多次,也对比过许多人。
谁也不行,偏偏就她例外。
或许她就是女娲根据他天生喜好而专门捏出来的姑娘,所以他才会第一眼就沉沦,如今更是深陷其中无法自救。
而追名逐利是后天养成的世俗观念,难以用“好”或“坏”这样单一的字眼去描述评价,若不是靠着对名利的渴求向往,他不会一步步爬到今时今日这个地位。
先天和后天同等重要。
他如果无法放弃先天的情欲,就意味着同样无法割舍后天形成的世俗桎梏。
处处完美,注定短寿。
要想长久,必有缺憾。
谢庭钰叹息一声,心中左右为难。
他还是难以像柳世宗那样,如此敞亮地将美妾带出去。
柳兄再如何大逆不道,也终究是世家之子,他谢庭钰却不同。
他承认自己对棠惊雨有情,但也清楚那情远没有到能为她抵抗世俗桎梏的程度。
厢房里静谧平和,偶有埋灰香炭的焚烧轻响,到处浮着幽雅的松木香。
屋外小雪簌簌,雪粒滴滴答答地落在葱郁的竹林里,有叮咚碎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