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庭钰咬牙切齿:“我那是要你别出门吗?”
棠笑吟吟地说:“自然是呀。”
她当然是故意的。要她听话的时候,宁愿躲到墓地里也不回头,不要她听话的时候,又始终待在楼阁茶室里不现身。
见他不开心,她尤为开心。
幸灾乐祸。
谢坐到圈椅里,扬首又想说她两句,却看见正低头捣香丸的姑娘,侧着一张轻快含笑的脸,他当即一口气出不去又顺不下来地哽在胸口,简直是生气也不是,不生气也不是。
她罕有这么高兴的时候。
上一回,还是在秋衡山重逢时。
原想脱口而出的话语最终化为一声轻轻的叹息。
香屑浮沉,红炉暗燃。数盏明角灯火光煌煌。
佳人一笑,千金难买。再多苛责皆随风散去。
室外沉日飞雪,寒意不进绵毡帘。
第22章
临近年关, 大理寺愈加的忙。
待到终于能歇下一口气的时候,谢庭钰才猛然发现要到除夕节了。
他回府时还未天黑,上空慢慢聚拢起铅灰色的厚云,瞧着是有一场雪要下。
换好一身常服, 才听李达说棠惊雨正在啸雪亭。
谢庭钰调侃一句:“嚯?兔子舍得挪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