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楼响起下值的钟声。
谢庭钰起身,表情快乐地拍拍陆佑丰的肩膀:“走了。”
陆佑丰回身看他:“今个儿去哪儿吃啊?”
谢:“我说的是下值回府去,谁要在这儿秉烛办公了。”
陆:“天!最爱干这勾当的人不就是你吗?不仅闹得底下的人诚惶诚恐不敢准点下值,甚至惹得李正卿都要时不时点灯查案以防被你比了下去。”
路过的李正卿恰好听到此言,插嘴道:“诶诶诶,两小子闹架别扯上我啊。我那是着急办案呢。”
李正卿走后,两位作揖的郎君才直起身。
听着李正卿的脚步远去,陆佑丰小声叨叨:“咦——当谁看不出似的。”
谢庭钰冠冕堂皇地接上前头说的话:“或许是因为奏疏弹劾、罚俸停职、刺杀事件接踵而来,近来有些心力交瘁。不如趁自己还活着,多过两天好日子。”
不知内情的陆佑丰闻言唏嘘不已:“官场沉浮,总有许多嗟叹。”
一番弯绕下,陆佑丰完全将秋衡山一事抛之脑后。
回到谢府已是黄昏时分。
李达见了主子,都不用他开口问,直接就说:“姑娘又去了拢翠馆。”
得,又是拢翠馆。
赋闲在家时,谢庭钰曾牵着棠惊雨在府里游山玩水似的逛了一圈。
一是带她看看这座占地广阔的府邸,都有哪些峥嵘轩峻的厅殿楼阁,又有哪些蓊蔚洇润的树木山石,更有哪些叫人赞叹的奇景幽池。
让她好好对比一番秋衡山上的破木屋,到底哪里的风水更能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