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砚也提高音量,但面上依旧不显,只有眉头越皱越紧:“一个魂魄拖了半年,现下又出现另一个恶魂,你不会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形。”
“灵烛不是白白端的,接过蜡烛就是接过责任,松向南,你不是说叫我一声师父么?这点道理都不懂?”
是啊,秦砚才是掌烛人。
松向南忽地想起教他那日缕缕升起的烛线,那时他就想,为何这烛线在秦砚手里就如此听话,如同受过训练。
后来他夜晚辗转反侧,才意识到秦砚可能也学了很多年,花了很多心血才走到这一步。
如今掌烛人的身份为他带来了不小的担子,以至于松向南想帮扶一把都扶不上,只能站在这里看着秦砚干着急。
风雪迷了眼睛,他头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弱小,那点所谓的天赋不过是螳臂当车。
不知是什么风吹花了眼,松向南一声不吭,冲出伞的庇佑,兀自朝外走去了。
秦砚还留在原地喘息,他头一遭用这么大的声音说话,而对象是他唯一的亲人。
想到这,秦砚下意识去摸怀里的花钱,自从棋子被宋子京拿走,花钱就成了他情绪的承载物。
摸了半晌没摸到,秦砚猛地想起方才拿出来同宋子京讲了两句,忘了收回来。
看着松向南离去的背影,秦砚咬咬牙,快速往亭子赶。
一路上他走的飞快,脑子里乱哄哄的不知在想什么,亦或许是什么都想到了,但什么也提取不出来。
点着步子掠过湖面,秦砚远远看到地上坐了一人,靠着柱子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