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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灼抬眼,道:“前年你及笄礼上,祖母为你取了字,我记得应当是惠娴。”

盛夏点头。

“换一个吧,惠娴与你不相称。叫蝉不休,三月虽短,但声嘶力竭也算是悠然,蝉悠吧。”

这字自在些,惠娴是束缚。

盛夏看着他,眼眶微红,“哥,你是不是要走了?”

她的预感来得如此强烈,仿若又要失去什么了。

“别哭,又不是不回来了。”沈灼抬手,拭去她脸颊上滚落的泪,“盛夏日烈,你的名字很好,当胜骄阳三分。”

“边关战事又起,我不能不去,他们用心险恶,拿边关作为棋子。他们良心丧尽,我却不能泯灭善心,不得不入局。”

到头来,他的良善是他们的筹码,算计人心,他们赌对了他的心。

“祖母不会干涉你的婚事,你日后婚嫁随心。我不在家中,家中一切由你来做主,他们都听你的。”这是他给她的自由,无论是婚事,还是权势。

皇权之争,水深浪急,他主动以身入局,日后会将所有证供都送到她面前,由她定乾坤。

“站队还是中立,由你定。”

盛夏声音哽咽,“可是你这么说,要我怎么相信你会回来?你这么相信我会护国公府,是因为弟弟吗?”

沈灼轻笑,笑容明显,“无论你目的是为什么,我都信你。”

“小夏,一次两次是偶然,但第三次,就不是了。”

他黑眸中是洞悉一切的笑意,但盛夏眼中没有被识破的慌乱,定定地看着他。

沈灼心中一叹,目光难辨,倾身过去抱了下她,低声道:“林芝留在京中,有什么事让她去找人办,我要离开了。”

“哥,你答应我回来好吗?”盛夏抓紧他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