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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和绥因的孩子!

他怎么可能不在意!

但是比起让绥因死,孩子便显得没那么重要了——不是不重要, 只是他实在是不敢赌这个可能性——万一真的失去了呢?

他等了一百二十年,难道还要继续等到生命的尽头吗?!

可是、可是……可是!

睫毛轻颤, 泪珠顺着眼尾滑脱,留下一道痕迹后没入发间,牙齿紧咬着下唇不肯放松,直到印出一道明显的血痕。面部的肌肉无意识地轻微颤动, 像是在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但又因为情绪过于激烈而无从隐瞒, 无奈之下只能从这些轻微的细节中凸显出。

今天的天气很好,微风徐徐、阳光明媚,纱帘被风吹着阵阵翻涌,描摹出风的形状, 金光洒落在窗前, 却始终照亮不了两个依偎的身影。

戈菲不喜欢哭, 就算是受了再重的伤、再大的委屈也总是咬着牙默默流泪, 直到泪干了或者累了才会停止。

窗外有鸟的鸣叫声, 窗内是细细密密的衣物摩擦声, 然后是小声的呜咽、哽咽、伴随着明显鼻音的泣声, 最后是嚎啕大哭。

答案已经明了了。

绥因并未说些什么别的安抚的情话, 他不擅长说温暖虫心的话,只是在戈菲硬撑着坐起来哭泣的时候将他带进怀里,一下下拍着他的后背, 轻柔地抚摸着,下巴靠着他的头顶,强有力的心跳代替言语给予力量。

“可是……我怎么能不在意?!我怎么能……”

戈菲一只手死死攥着绥因的胳膊, 借着他的力气,像是要将这些年的一切都宣泄出来,一切的不甘不愿、一切的悲伤痛苦,和每一个孤独无助的夜晚里,他望着家的方向时心底涌现的所有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