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做确实是发泄的最好途径,但同样也是最容易崩裂伤口的行为。
当绥因的鼻尖萦绕着血腥气的时候,他才抿着唇将戈菲的软弱无力的身子摆正。
些许红肿的眼睛、满是血丝的眼球、因为长时间的哭泣、呼吸不畅导致的面部泛红,乱七八糟黏着在脸上的发丝混着泪水一起,如此狼狈的模样,原本绥因是要嘲笑的——怎么会伤心成这样?这又不是什么无法解决的问题——他发现再也无法说出口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刻薄、讽刺全部绕开了眼前之虫,下意识的反应只有本体仍旧浑然不觉。
绥因捧着他的脸,鼻尖碰着他的鼻尖,凭借这一小块相触碰的皮肤,绥因能感受到湿意,温热的、柔和的,他的声音有着魔力:“相信我?睡一觉,一觉睡醒我就带着他来接你回家?”
戈菲盯着他的眼睛,下一刻,猛然摇起头,甚至抓着他的力气也越来越大!
“不!不行!你别、别……你会死的——”
绥因能感觉到指尖嵌入肉里的滋味儿,但他不为所动。
外头闭目养神的拉曼一听到动静便径直打开门闯了进来,紧随其后的是他通知后飞奔而来的柯瑟,柯瑟的手里还攥着那管镇静剂。
绥因冲他点点头,反手捏住戈菲的手脚,将他按在床上,无视他的挣扎,只是一遍遍地低声絮叨:“没事的,等我回来……”
不知道是在对谁说。
他身边的拉曼和柯瑟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叹了声气,上前帮忙压住戈菲的右手好让柯瑟来注射药剂。
绥因能感觉到戈菲的挣扎幅度越来越小,只是那双眼中充满了不甘和绝望,还有那样深沉的失望,仿佛要将他整个刻进眼睛里、刻进心底,绥因被这样的视线盯得很无奈,他伸手将戈菲面颊上泪水沾湿的发丝理顺,又轻轻盖在他的眼睛上,轻柔地吻在他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