绥因不着急,一字一句,将这些句子扔进心里、扔进唇舌间搅弄一番后再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带着他特有的腔调,夹杂着不怀好意的坏笑。

低低的笑声刺激他的鼓膜,戈菲的喉结上下滚动,耳垂处喷洒的灼热呼吸和灼热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

绥因轻咬一口便放过,他透过磨砂玻璃门试图看清门后的景,却不忘逗弄这只雌虫。

“亲爱的,你的技术欠缺,我到的时候,萨法尔还有一口气……”

当然是骗他的,他懒得理会萨法尔,只是又补了一刀确认他死透了而已。

但这不重要。

绥因静静观察者戈菲的反应。

他的系统坏掉了,中断了长达一百年的监视并且对任务有了自己的理解,现在甚至不知道是不是偷偷换了个芯子,他不能透露过多的信息给它了,但对戈菲的窥探和挖掘,他永远不会停下,这很有趣不是吗?

微微颤抖的身躯,坚硬的骨刺,华美的翅膀和不屈的眼神,偶尔带着些幼年时便可窥见的固执和沉默,这种气质随着时间的沉淀变得更加迷人,绥因对此展现了极大的兴趣。

他望着玻璃,抱着戈菲,幻想着他害怕的眼睛和不自觉依赖他的神色,嘴角的笑意愈发深邃,只是他想不到,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微微颤抖着的雌虫,紧拽着他衣襟的戈菲,目光是那样冰冷。

戈菲垂着眸,如他所想般双手抵住他的胸口,任由那双手搭在他的腰上,凝固的血迹被磨成粉沾在他的头发上,他强压着不适感浑身紧绷。

至于被绥因发现这件事……

他不是早就知道了他想杀他吗?纠结这个并没有意义,不是吗?

他亲爱的雄父,他亲爱的雄虫,他孵化他、养大他,磨炼他又无视他,很高兴能以这种方式引起他的注意,如果他想看,他可以出演孤苦无依的悲惨雌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