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菲一如既往地装哑巴。
绥因脑中浮现出一个五岁虫崽的身影,沉默寡言,却老实可靠,是他最好的戏耍对象——不用担心因为无聊就去社会上搞些破坏暴露身份,可以在漫长岁月中享受从未有过的相伴时光。
但他总是不说话,面对他的戏弄也只是咬着唇,要么沉默地用那双梦幻的眼睛看着他,要么垂着脑袋默默流泪。
每当这个时候,他就会抱着他,哄一会儿,说两句好话,再答应他的小要求,就会再次收获一个可爱的虫崽。
绥因看着买面前的雌虫,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我等你主动开口,会有这么一天吗?”
“会吧,”戈菲垂下头,身影很是落寞,语气听不出悲喜,“我去洗漱。”
没有刨根问底,也没有解释。
从没有哪一刻绥因感到这样的陌生,已经完全脱离了掌控,感情告诉他他必须做点什么,理智上他又不想这样,失控是失序的开始,失序是他丧失主权的预兆。
他们相拥,他们亲吻,他们做/爱,他们互相挂念、互相监视、互相算计,他们找准机会窥探对方的一切,从身到心从权利地位到性格喜好,他们互相憎恨。或许有爱情在里面,但谁分得清是野兽的本能还是纯粹脱离□□的欲望?
绥因想了很多,他从有意识开始就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漫长的时间在思索中过去,久到戈菲打理好自己走到他的面前,坐在床沿看他,伸手撂来一缕鬓间的发,绥因这时候才转头看他。
“你为什么这样做?”
意料之中的没有回答,但他不想就此打住。
“你爱我吗?”
戈菲的手一顿,绥因头皮一紧,有些疼,戈菲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松开手却没道歉,而是沉默了三秒,伸手遮住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