绥因平静地接受黑暗,却仍在期待他的答案。他听见耳畔传来混乱的呼吸,气息同他靠得很近,停在他的唇边。

耳畔传来低语,却是——

“我恨你。”

温热的唇贴上他的唇瓣,绥因没有抗拒也不主动,戈菲的手仍然捂着他的眼睛。

绥因闭上了眼睛,任由戈菲撬开他的牙关纠缠他的唇舌,在此之前的每一次亲吻,他们都睁着眼睛,毫不避讳地注视着彼此,试图从对方的眼底找到什么,证明什么,这是第一次。

睫毛扫过手心,贝齿捻磨撕咬唇瓣,唇舌追逐交缠,戈菲跪坐在他腹间,将他按在床头,他试图找到什么证据。

绥因闭着眼,将自己完全处于被动状态,享受着灵魂层面的交流——他单方面的。感官被无限放大,疼痛感袭来,血腥味儿充斥着口腔,欲望上涨的同时却让他一瞬间清醒。

他调查了虫族一百多年,优雅美貌是伪装,残忍暴力是真相,好战好斗和骄傲自满一起几乎刻在每一条dna中。

戈菲的手不知何时早已放开,绥因睁开眼,细密地吻去他眼角的泪痕,温柔地几乎像是个美梦,可他偏又要梦醒。

“戈菲,爱恨和对血肉的渴望,你分得清吗?”

怎么不算是一盆冷水从头倾泻而下呢?可再钻心的刀、再彻骨的寒凉都对他无效了,戈菲沉默着重重咬在他的锁骨上,舔去血珠:“绥因,我想要。”

戈菲认真地看着绥因,就像是儿时要求忙碌的将领要亲自开机甲一样认真,他再次提出要求:“我想要,现在,就现在。”

戈菲软了身子,靠着他的胸前,手勾着他的下颌角,他低声道:“雄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