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菲抬起头,望着他,眼底如幽冷的寒潭,面上弥漫着紫色的毒雾,看不清,梦幻,明知有毒却仍然被吸引着靠近,银白色的发丝垂落在胸前,绥因顺势弯腰,抬起他的下巴。

他至今不知道自己死两次是踩了什么雷点,看这双可怜的眼睛,他不想杀他才对。为他而来?

“来找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戈菲避而不谈,扭头挣脱他的手指,挣扎着站起来,忽略他泛红的眼尾和灼热的身躯,这确实是一只优雅且坚韧的雌虫。

绥因靠在门口,感受着微风和风中带来的淡淡的香气,静静看着他同自己擦肩而过再悄然转身看着他的背影。

上次看到这个毫无防备的背影是什么时候?没有密密麻麻的守卫也没有伪装,这样脆弱的背影……莫约也有一百年了吧?

绥因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只手托着下巴,戈菲背对着他站立,不知为何身子的抖动越来越严重。

“绥、因。”戈菲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他侧了侧身,拟态化的长甲几乎要嵌入手臂的皮肉之中。

“嗯?”猝不及防被点醒,绥因疑惑地看着他。

戈菲瞪着他:“收收你的精神丝!”

绥因无所谓地挥挥手:“别管它,它最近吃坏了东西,发点疯很正常。”

“我是说……呃……”

奇怪的声音。

绥因再去看,戈菲已经跪坐在地上,捂着手臂,似乎是在隐忍着什么——他身体的颤抖更加严重了。

鼻尖充斥着一股奇异的香气,无法用语言形容,他有些上瘾,尾勾也兴奋起来,从他的大腿上松懈下来,试图去缠绕面前的雌虫。但凡这个傲慢的家伙能在一百二十年间多了解了解这个种族就会明白这是进入发情期的征兆,但他没有,他简单地将其归因于同造物久别重逢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