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哀”字,当为心死,还是心不死?
论“强”字,又当为放得下,还是拿得起?
公孙刺史淡淡一笑:“不说这些有的没的,接下来,应战才是关键。”
王贤灵气炼丹这事刚过去两天,目前尚未得以动弹。李长安并不着急,王贤修复记忆指日可待,西戎门的事情很快会有新的线索。
照这样一说来,李长安来永安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作为江湖之人,国家政务他并不想参与,现在他完全可以跟永安城挥手说再见了。
但李长安知道陈小北不可能就这样愿意回金陵的,这家伙一年没见自己舅舅,在刺史府还没玩够呢。这回他不想再扔下陈小北一人独自离开了,他决定在北方多呆几天,且当游山玩水图个乐子。
今天一大早,李长安就上了街。永安天冷,他想去药铺买些暖身的药材,顺便给刺史府也带一些。
眼前这条大街跟金陵的朱雀门街还真不一样,少了人情味。朱雀门街的贩夫走卒个个笑容满面,远远就能听见卖豆浆的在吆喝;但是永安大街上,人们行色匆匆,脸上似乎都没什么表情,更别提互相打招呼了。
他路过一个糖水铺,卖红糖年糕的老妇人冷冷看了他一眼,又继续低头忙碌;后来他又走过一个卖冰糖葫芦的小摊,摊边小孩的眼里也没有兴奋的闪光。
李长安走到哪里都觉得压抑,这个城市的气息他不喜欢。这里风景呆滞,孩童老成,大人麻木,哪儿哪儿都跟他不和谐。
李长安寻思着,战争扰人不假,但他经历过的精神重创可比这里所有人加起来都沉痛,自己看人也不至于这副恶声恶气的样貌啊。
不过他转念又想,一切苦难的体验程度都由受难者本人说了算,不存在任何客观评价。想到这里,他突然又能理解城中百姓的麻木疏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