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李长安的好心情顿时没了。他叹了一声,心头沉重,根本不想再和王贤讨论这个话题。
化解戾气?他不相信这个可能;和王贤再比一次?他早已无逐鹿之心。
他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淡然赴死,他好不容易放下所有执念,现在又要让他重新燃起活下去的希望和信心?
不可能的,做不到了,少年的心境一去不复返。
“有些话我只想说一遍。”李长安不屑地一撇嘴角,神情严肃起来,“我认命了,我准备去死了。”
“想活就活,想死就死?李长歧,你瞧瞧你现在什么德行?”
“我不是李长歧,我叫李长安。”李长安心中愤慨,厉声言辞,“李长歧胸怀大志,李长安不过就是个混账。”
“你就一点都不留恋人间吗?”
“我一无所有,同时还无所欲求,我有什么好留恋的?”李长安一耸肩膀,继续忙着烧饭去了。
外人总夸赞李神医云淡风轻,洒脱自在,是一个很懂得生活的人。但是外人并不明白,洒脱自在往往得源于万念俱灰,它的侧面其实是对生活的麻木和疏离。
“我不管你愿不愿意,这瓶药你必须喝!”王贤起身,执意将瓶子递给李长安。
李长安将锅铲子扔到一边去。
“堂堂王家大弟子,竟喜欢强人所难?”
“你大可谴责我,我不在乎。”
王贤将瓶子打开,里面又酸又苦的浓烈气味扑面而来,活像馊了二十年的牛奶。
李长安厌恶地捂住鼻子,转过脸去不理会:“你想都别想。”
“你要是不喝,我现在就去杀陈小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