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个名字,李长安瞳孔紧缩,大呵一声:“你敢!”
“我凭什么不敢?怕你杀了我不成?”
沉默良久,李长安看着粘稠的恶心药液发愣。为什么偏要强迫他活下来呢?他知道王贤是好心,但他去心已决,不想活在任何人的期望里。
所谓“我为你好”不过都是人们的自我感动,很多时候,别人是不愿意承担这份“好意”的。
“行啊,我喝就是。”
李长安接过瓶子,一饮而尽。
刹那间,他感觉体内的戾气翻江倒海,快要将他撕碎。
一股宏大如潮水的气息撞破体内无数阻拦,暴力地冲上大脑,然后又反射回去,击中地下。这种痛苦让他想放声大喊,但是喉咙似乎被阻塞,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最后,喉咙里一口黑血喷出,让他结束了痛苦。
李长安跪在地上,头脑一震一震的,嘴里还在滴血。雪白的衣服血迹斑斑。
戾气依旧在身上,毫无消退。而他浑身虚弱地发抖,视线也模糊。他根本站不起来,只能跪在这里,双手撑地。
胃里泛着酸水,扭曲压缩般地绞痛。他想去找垃圾篓,可下一秒,刚才喝下去的药物已经吐了出来。
衣服脏乱不堪,满身血斑和污秽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酸味。李长安愣住了,所向披靡的李长歧原来可以这样狼狈。
李长歧如今糟糕又肮脏的样子竟然被曾经的对手看在眼里。
真丢人。
“哈哈哈——”他拍着大腿,低沉地笑了几声,“没救了,真的没救了。”
王贤喉结微动,似乎想说什么,但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看着李长安。李长安始终在那里低头闷笑,像个痴傻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