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得想起那位夺标的军士,雄壮伟岸,魏观身量高大,但斯文俊秀,似乎和那个样子不大能搭边。不过,她清楚魏观不是会因为一时激荡而说慌的人,他行事说话素来有条理,不会无的放矢。
所以,他定是真的擅长射箭。
元娘信赖他的品性,毫无犹疑,倒是好奇起他怎么会学射箭。
她见过的文人,似乎都不大看得上武人粗蛮,甚至国朝中重文轻武,同品阶的武官实则要比文官低上半阶。
两人如今尚算熟稔,说话过于掂量反而显得生疏,元娘干脆直接问了。
魏观也如实相告,本就没什么不能说的,“射箭,为君子六艺之一,我幼时拜师的先生,崇尚周时古风,对此颇为严苛。我的确不擅长武艺,但射艺尚算精通。”
元娘颔首,这倒是没错。
就像犀郎上的学塾,每年也要叫学子们射箭比试,阿奶不得不出去租赁弓箭。但这些都是浮于表面的事,一直也没谁当真过,兴许国子监这种权贵高门子弟的学府要重视一些。
像章豫学塾,虽然束脩要比普通学堂多一些,但并没有什么真正的高门子弟,人人皆是冲着考取功名去的,苦背墨义做策论才是最紧要的,没有闲心耽误在别的事上。
她本想让魏观陪着自己去关扑的摊子前,可听见他说善射艺,又忍不住看了眼边上靠射环取物的摊子。
但想想还是算了,他那么清贵的人,叫他在摊子前靠卖弄技艺换取东西,元娘觉得不大妥当。她果断放弃这个念头,想要继续往原来的关扑摊子走。
魏观却注意到了她那一瞬的目光,出言相拦,“不如去那试试?”
元娘回身看清他所指,反倒是迟疑了,“可以吗?”
元娘怕他并不喜欢在摊子前张扬。
她的关怀在意,使得魏观面泛微笑,周身萦绕着浅浅的和悦之色,“自然,我也许久不曾射箭了,若是失手,还请陈小娘子莫要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