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再貌美的女子呈与御前,也难以匹敌。
自然,王婆婆也绝不会叫元娘到那见不得人的去处。即便当朝的妃嫔娘子们,已算难得的宽松和乐了,元宵时甚至能随官家在宣德楼观看杂戏,见人头攒动的百姓,还可以唤内侍去买民间的新鲜玩意。
可说到底,都是苦楚,也就是提携家族一个好处了。但以王婆婆看来,若家里的威风荣耀要靠女子的裙带维系,不如不要,到底不牢靠,还得搭上女儿家的一生。
就是嫁高门呢,还可以出来自由走动,何必拘在四四方方的宫门里头。
至于元娘,她见识不够,压根没想过这种事。
她将字帖端详了片刻,很快抬头,脸上的笑依旧,明明是无辜干净的纯澈笑容,但却有着她自己都察觉不出来的狡黠,“这字帖上的字真好看,不知道我该怎么谢你才好。”
魏观察觉了,但他只是了然,笑容平和如初,甚至试着配合她的话,“皆可。”
他的话有些不按常理,就在元娘微怔时,他浅笑继续,“若是陈小娘子,便是拾一朵花,亦是极好。”
魏观目光灼灼,却并不冒犯,他始终温声轻语。
元娘一直知道自己貌美,也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有目露觊觎的,有满眼惊艳的,更多的是刻意,刻意避开她,说话时脊背都绷着,紧张得不行,这样的人多是少年郎,他们的爱慕炽热又生涩。
魏观不同,他很松弛,不是仪态上的松懈,正正相反,他的言行举止自幼就被严苛教导,行走坐卧的规矩都刻在骨子里,浑然天成,挑不出半点差错,不像一些人,酒过半酣就松松散散。
他对元娘,是恰到好处,进不惹厌,退则有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