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娘纵使再想掩饰,也不由得流露两分诧异,简直要倒吸一口凉气。
他这是什么意思?
元娘心绪都要乱了,魏观不知何时从袖口取出一本书,递与元娘,“先前允诺过,要将字帖赠予你,在食肆里一直寻不到机会,便只好在此等候。不成想,真的遇见,想来……是上天注定的缘分,盼望你习字有成。”
最后半句话,他说的很轻,目光始终望着元娘,噙着浅笑。
话是半点错处挑不出来,但总觉得他说的上天注定的缘分,似乎不仅仅是习字。
元娘自来看过许多杂剧话本,更与徐承儿在说书人的熏陶下有过诸多探讨,虽未玩弄过男子真心,但也算深谙其中道理。
瞬间,好胜心便占了上风。
可不能被男子的温言细语哄得不知北,尤其是细听没什么,却总觉得留有遐想的。
她才该是占有主动的人才对。
元娘状若未闻,她只管双手接过字帖,似乎一心都沉浸在字帖上,欣喜不已。她本就生得貌美,言笑晏晏时,眉眼俱笑,如三月春光,更叫人挪不开眼。
这样的美貌,就是进宫做美人娘子都是使得的。
还好当朝官家仁厚,不像前唐,还有花鸟使网罗民间妙龄貌美的女子,否则,王婆婆只怕得将她藏起来。
不过,官家也不是一味沉浸女色的人,他倒像是痴情种,为了一个二嫁的女子,与当朝诸臣闹得并不愉快。二嫁倒并非大事,难的为她甚至是歌女出身,免不得遭诸人口诛笔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