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雷霆震怒,什么天子之怒,怕只是做给那些朝臣看的,实际上的景华琰心定如山。
他的确不满忠义伯的怠惰懒战,也怜悯因此而丧命的百姓,却会失去理智。
愤怒的同时,他已经想到了如何行事。
“若朕告诉你,朕可以动忠义伯呢?”景华琰忽然道。
姜云冉迟疑片刻,才道:“那妾可回答了。”
“你说,朕听,”景华琰道,“老大人也听一听。”
郑定国松了口气,道:“请采女小主说来一听。”
姜云冉的口齿异常清晰。
显然,所有的后路她都已经推演完毕,现在所说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第一,要釜底抽薪,撤换边关所有除涉事官员,最重要的兵部给事中及督察御史,要率先更换。”
“第二,要更换粮草官和副将,粮草官最为重要,只要粮草稳定,无论战事或动乱,都不会造成乌城饥荒,不会逼士兵落草为寇,劫掠百姓。”
忠义伯手下五万人,戍边军五万,这十万人若是暴动,即便是朝廷镇压也会死伤惨重。
而且根本没有这个必要,除非忠义伯胆大包天,以为自己可以改天换地,占山为王。
“这一次城门攻破,忠义伯理亏,暴露出诸如督察御史等的渎职懈怠,阵前换人都在情理之中。”
“而粮草官,则可以借赵氏的案子,攻破忠义伯府的姻亲相护。”
景华琰安静吃茶,漆黑的眸子落在琥珀色的茶汤里,好似在湖泊上摇曳的银盘。
郑定国有些忍不住了:“若赵氏案起,怕京中忠义伯府,边关忠义军会有动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