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过后,内监行至谢昭珩身前。
垂头恭敬道,“晋王殿下,皇上传您去太和殿内说话。”
谢昭珩离席,行至殿中。
只见雕花窗棂大开,皇帝负手立在朱漆窗柩前,眺望着天际的那汪圆月,银灰落在他的侧脸上,泛出几分孤寂与清寒。
“方才,已被朕打入冷宫的莫氏,趁着今夜中秋守备松懈逃了出来,嚷嚷着有冤情要同朕诉,言语中竟还事涉你母妃当年之死。朕方才听她所言,这些年莫氏犯下的种种罪过,竟是皇后授意指示,就连你母妃因病身亡只是,也是皇后从中作梗……”
谢昭珩眼中含泪,眸底闪现出些痛意。
却先扑通跪在地上。
“儿臣不信,定是那莫氏信口胡诌!”
“母后与母妃乃是相识多年的闺中密友,二人自入宫后就一直相互扶持,自母妃死后,母后更是将我们姐弟接到翊坤宫亲自抚养,一直将我们视如己出,试问她又岂会是背后黑手?父皇,您定要彻查此事!”
皇帝望了他一眼,眸光中闪现些欣慰。
而后又悠悠叹了口气。
“原先朕也不信,可方才朕已命人将侍奉皇后多年的宫婢唤来,在她与莫氏的对峙之下……事实已经查明,莫氏所言无误。
朕实在没想到,她那副和善面孔下,竟是这么副蛇蝎心肠,她乃朕发妻,一国之母,其余事朕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事关你母妃,朕不能忍。”
谢昭珩装出副乍然才知晓此事的模样。
大受打击,满面颓败。
“母后为何如此……父皇,儿臣当年年岁虽然尚小,却尤记得皇后与母妃当时一起身怀有孕,当时莫氏的猫忽然发疯,母妃是为了护住皇后,这才以肉身挡在前头,而后小产,至此一病不起……我母妃用命护她,她岂可如此恩将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