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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这桩事,皇上不禁想起柔妃躺在榻上,一点点失去生命力的苍白颓靡之相,心头不禁钝痛,“那贱人就是算准了你母妃心善,所以才会行此险招!”

谢昭珩在地上重重磕头,咬牙道,

“弑母之仇,本不共戴天,可父皇既能将这些事说与儿臣听,想必心中已想好了对策,儿臣尽数都可听从父皇处置,可唯有一点,儿臣还请父皇准许。”

“还请解除儿臣与容婉的婚约。”

“这桩婚事是皇后给儿臣定的,儿臣当时满心欢喜,可现在既已得知真相……儿臣绝不娶弑母仇家族中之女!”

真相大白后,站在高位的皇帝,后知后觉将一切都看得透彻清楚。

皇后之所以让谢昭珩小小年纪就去军营历练,保不准就是盼着他死在战场上,可他这儿子争气,不仅没死,还立下赫赫战功,眼瞧着他羽翼渐丰、不好掌控,皇后便安排自己母家的侄女嫁过去,想要以此维系谢昭珩对太子的拥立。

实在是算无遗策,步步狠辣。

皇帝心生出些无力来。

他望着眼前跪匍在地的儿子,又是愧疚,又是欣慰。

“容氏一脉,已成朝中蛀虫,续不了多久了。”

“这桩婚事对你也无益,便退了吧。”

这厢。

宫宴上。

几乎所有人都没察觉出什么异样,过了一会儿,皇上也回来了,暂且隐忍不发,脸上也并未表露太多异样,与臣子们共同沉浸在这场华丽的宫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