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之蘅闻言,立即起身,缓缓行至玉阶前。
她广袖轻扬,烟云色的云锦宫装如流霞拖曳在地,十二幅月花裙裾顺着腰肢如水晕般铺开,褶子却丝毫不乱,在环佩微响中,许之蘅素手微腕,螓首低垂若风中白莲,宛若古画中行出来的簪花仕女。
“臣女许之蘅,恭请皇上圣安。”
皇帝笑着捋捋胡子,还未来得及说话,皇后倒先夸赞起来,“模样生得真真齐全,规矩也学的很好,有如此乖巧懂事的女儿,许首辅真真是有福呐。”
皇帝笑唬着脸,“你这女娃娃瞧着弱不禁风的,竟能攀崖?莫不是唬朕的吧?”
许之蘅听出这是玩笑话,所以并不慌张,只浅笑着欠欠身,“臣女不敢犯此等欺君大罪,皇上如若不信,当日那口用来挡箭的锅臣女还保留着,可以立即将其捧来自证。”
这俏皮又爽朗的言语,瞬间使得皇帝龙颜大悦。
他哈哈大笑几声,“好,许承望,你这女儿好得很,来人,重重有赏!”
朝臣们纷纷朝许承望端起酒盏,一时间欢笑声腾起。
谢昭珩在众人举杯之际,眸光穿过舞姬们,将眸光漫不经心落在在许之蘅身上,嘴角噙了抹温浅的笑。
她嘴甜,又很机敏,以往在桃源村时,就很得村中长辈喜欢,没曾想入了京,功力丝毫不减。
“许卿,你这女儿可许了人家?”
皇帝笑问。
许承望起身拱手,“回禀皇上,蘅儿将将回家,还未来得及议亲。”
皇帝喝了些酒,正是兴致高涨的时候。
大手一挥,笑道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