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荣正要喊他,刚张开嘴,樊林不耐烦的掐住曾荣。
“老东西,还不住口!”樊林一刀割去曾荣的舌头。
玉来福本能的惊喊了一声,趔趄的跑过去,扑跪在了血泥里,抱住瞳孔木然放大的曾荣。
曾荣嘴里汩汩的冒着血,眼珠转动,盯在玉来福的耳垂上。
那里有一枚耳坠。
曾荣的喘息骤然急促起来,抬起一只发抖的手,着急的拂了几下,想要替玉来福取下这只坠子。
堂堂男儿,十载寒窗,竟要带上坠子媚宠于男人……殷玄毁他……玉振业也毁他……曾荣气的浑身发抖。
但他的身体已到弥留之际,手指几乎失去了知觉,手臂只能僵硬的摆动,始终无法替玉来福取下这份屈辱。
他干瘦的手指十分有力的攥着玉来福,乌拉乌拉的想要跟玉来福说话。
“老师你别急,我听着,学生听着……”玉来福浑身战栗,他没有感觉到自己在哭,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落。
曾荣大睁着眼,手上紧攥着他的力道像用出了浑身力气,挺起胸膛,嘴里呜呜哇哇的流着血。
但玉来福听出来了,曾荣说的是。
清源。
别怕。
说完,曾荣大睁的眼睛像是血管爆裂一般的发红,两行眼泪从眼角滑下,好似泛着血光。
“老师,老师你不能死……”玉来福无措的跪在地上,试图将自己的体温传给曾荣一些,却还是眼见着曾荣断了气息。
直到死去,曾荣仍大睁着眼,不肯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