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林瞥了玉来福一眼,将他也认作犯上作乱的学子,将要扬刀杀他,许仕安飞冲上去拦住他的刀,一声喝断:“你敢杀他!他是陛下宠爱之人!”
樊林眯眼看到玉来福耳朵上那只红玉的耳坠。
他听说过,陛下很宠信一个奴伎,那个奴伎耳朵上的红玉耳坠还是陛下亲手挂上的。
樊林收了刀:“送回宫去!”
两个禁军拽着曾荣的脚腕,从玉来福怀中拖走,玉来福下意识的去抓曾荣的尸身,扑了个空。
许仕安架住了他:“来福……来福你撑住。”
玉来福抖的厉害,猩红的眼眶里一颗一颗的滚下泪珠。
他转眸看向午门,半个时辰前还慷慨激昂,雄心壮志的那些人,全都闭了嘴,一个不剩的全死了。
一个活口都没有。
午门一片死寂。禁军拿大桶的水冲刷着地面。
“来福……”许仕安从没见过这样的玉来福,整个人好似垮了一般,扶不住,也站不起来,一步也走不得。
玉来福怎么回去的,其实他也不记得了。
许仕安烧了热水,让他把身上的血洗干净。
玉来福泡在热水里,身上却由内而外的寒,他的鼻腔里好像还充斥着血味,怎么也洗不去。
他阖上眼,他本以为自己能一己之力救下那些人,可惜功败垂成。
玉来福将身体上的血和泥冲洗干净,回过了些心神,但他的力气好像一下子被抽空了,只剩了一具强撑的空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