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分毫不察外界的声响。
凌寒轻轻施法,洞口风势渐弱,雁惜肩侧的发丝柔柔垂落。
数张追风的稿纸缓缓滞下,却还没贴稳地面,雁惜搁笔提画再转身的劲儿催起新一阵风。
半干的墨迹眼看就要叠往邻边的图画,凌寒出招引走宣纸,墨香拂了一路。
“你左右前后随意摆放,待画完之时,可分得清顺序?”
雁惜将宣纸碾平放入空地:“你手中那幅,是单……芜蓬仙岛最有名的酒馆,叫桑酒霄。芜蓬按聚落人数来算,可以分为东北、西北、西南、和正南四个镇集。桑酒霄属正南。这张前后画的什么我忘了,但它一定是正南镇集的第一幅。”
稿纸长短不一,纸张眉角虽起伏不平,但细细看,可以察觉是四排拼凑摆放。张张间隙杂乱,互不相扰,却也没让地面空白过剩。
“大功告成。”
雁惜嘴角上扬,抬起头时,密密排布的稿纸竟神不知鬼不觉地占了凌寒一大半地,而结界也顺延着到最远稿纸之外。
雁惜指着结界,试探发问:“它……自己跑出去的?”
凌寒静静地回了她一个无语的眼神。
雁惜带着困意开玩笑:“凌少主既已将楚河汉界重新分配,雁惜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完,她结结实实伸了个懒腰,方才还炯炯的双眼顿时没了精神,怏怏扶额后,推开桌子径直就往下倒。
凌寒见那数张宣纸散乱未收,刚想做什么,紫灵悠悠而起,将晾干纸张分四堆一一叠整,未干宣纸也被悉数送向外围。
雁惜闭着眼睛翻过身,片刻后露出左眼,只见那结界一动不动,十一张宣纸依旧铺在边缘。
再上下一望,径直对上了凌寒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