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爻从海棠花下抬眸,唇角微扬,要捋这严将军的毛,还得继续撩啊。
霜启瞧着自家小姐那一副芙蓉面,一会儿羞,一会儿气,一会儿又笑得意味深长,叫人琢磨不透。
她的身份确切讲是贴身护卫,并非是伺候衣食起居的,她也不爱唠嗑,虽好奇主子在想什么,可到底没有问出来。
不多时便听小姐吩咐:“霜启你帮我准备笔、墨、宣纸、竹篾、细木,我想做灯笼。”
霜启想起了主子两年前做的灯笼,一只送给了那个不解风情的少年,至今还在那间下人房里挂着,早已泛黄。还有两只在她和风秀房里,她那只是蜻蜓。
特别丑。
于是在那个暖风微醺的午后,府里往来下人见到自家主子在海棠花下,做了一下午灯笼。府里宫灯亮起时,主子的灯笼终于做好了,细心的下人发觉,小姐那十根纤纤玉指,被霜启缠起来六根。
天可怜见的对自己这么狠,这灯笼谁敢挂啊!
主要是丑。
梅爻拎着刚做好的灯笼左看右看,还挺满意,对霜启道:“你帮我把它送去平王府吧,给二公子严彧。”
想了想又补充:“不必报名号。”
霜启瞧着那灯笼,与两年前给小玉做的那只很像。又觉得果然什么都讲究个熟能生巧,隔了两年,一只不如一只。
她没见过严彧,也不知自家主子给他送灯笼是何意,可她执行命令从不打折扣,拎了灯笼便出门了。
平王府守门的四个阍人,上上下下将眼前姑娘打量个遍。她一身精致短打,容色姣美,眼锋却犀利,瞧着是个有身手的,只是问什么都不肯说,只手上拎着一只不知如何欣赏的灯笼,说是要送给他家二公子。
瞧着也不像是个癫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