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雪堂提前烧了热水,西侧间调好水温,文瑶带着奴仆们退下,合上门回到各自房中。
秦栀解了氅衣,随手放在屏风处,沈厌瞥了眼,走上前拾起她的,将两件氅衣一丝不苟的挂在衣桁上,确认系
带都朝同一方向后,这才慢慢踱步过来。
“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他问,一如既往的平淡冷漠。
秦栀笑:“你坐下,今晚不用洗了。”
沈厌坐在她对面,想握她的手,她缩回袖中,他抬眸,对上那双温柔的桃花眼,连生气时都很深情的眼睛,此刻有些疏离。
“你在帮嘉文帝暗中调查闻人奕,调查青州军中事务?”
“这是我的本职。”他没有否认,在听到闻人奕三个字时,眼神变得阴沉刻薄,“武德司原本就是为陛下铲除奸佞的。”
秦栀咬唇:“你相信嘉文帝,不信我?”
“我不是不信你。”
“那是什么?”
“我只是不相信你在情感支配下做出的判断。”他尽量平静,可说出的话泄露了心底的阴暗,片刻后,又道,“因为闻人奕而做出的判断,不值得信任。”
“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最小气,最小心眼的男人。”秦栀忍不住气笑,“就只是为了这个,你便不肯与我联合,反助纣为虐帮衬嘉文帝?你明知道这是陷害忠良,还是要做!”
“我一向都是锱铢必较的,秦四姑娘不会今日才发现吧。”他索性顺着她的话说,贬自己越狠,越觉得舒服,“他若是忠良,若是毫无瑕疵,没有人能陷害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