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生产时会不会危险?”
俞嘉宝的死对她来说是一辈子的噩梦,不可能忘掉,从床榻间流下来的血,这些夜里悉数流到了她的梦里,每每半夜惊醒,再入睡便很难,喘不过气,憋得感觉下一刻便会死去,她不得不起身披着衣裳推开楹窗,冷风吹来时,她才觉得解脱,胸腔里才不那么憋闷。
她很怕赴母亲后尘。
秦栀摇头:“贵妃身体康健,不要胡思乱想。”
两人在珠镜殿待了少顷,趁着天色未黑,离开宫门,这时雪下的大了,鹅毛一样洋洋洒洒,走路时脚底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动。
“你今晚还去武德司吗?”秦栀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沈厌侧脸看她,她很安静,并不生气,像对陌生人一般,他心里瞬时忐忑起来:“有事?”
没有回答,是在逃避。
秦栀点了点头:“我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
“那你今晚到底有没有空?”秦栀不给他任何回避的余地,“有空,就跟我回昭雪堂谈,如果没有,改日再谈也可以,你告诉我准确的时间。”
沈厌很不安:“秦四姑娘,我可能最近都没有时间。”
秦栀站定,仰头看着他:“所以,你何时才有空呢?”
风雪迷眼,两人的氅衣被吹得猎猎作响,沈厌抬手,想帮她扶起来兜帽,她后退一步,自行抖落了雪片,严丝合缝的盖在发上,系了带子。
“还是今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