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欢上面的图案?”
沈厌摩挲着菖蒲艾草,温声说道:“喜欢。”
秦栀觉得他口不应心,但也没打算追究,他既说喜欢那便是真的喜欢,自己没必要疑神疑鬼陷入无妄的自我怀疑之中。
用过饭,他们便去监工,自然也不是真的监工,而是趁机观察那埋头苦干的郎君。
“他姓鲁?”秦栀趴在扶栏上,依稀记起秦熙说过。
秦熙视线直直盯着远处,笑道:“姓鲁,叫鲁岳明。”
“如姐姐所说,他擅长手工又能造防身暗器,不太像普通匠人出身,若师出名门凭着父亲的交际咱们也该有所耳闻,既非名门那便是出身不凡,鲁姓在京城少见,而在我的印象中,母亲曾提到过工部有位大人因监管不当造成雨水漫灌冲毁大坝,那位大人被判流刑九百里,死在了流放的路上。
若我没记错,他也姓鲁,姐姐该不会不知道吧。”
秦熙神情淡淡,丝毫没有意外,那便是早早调查清楚了。
“这可不是你说的家世普通,他可太不普通了,罪臣之后虽未被株连,但籍契更改,他是奴籍啊,父亲母亲即便再宽仁,也不会让你嫁给一个奴籍身份的郎君,你怎么能在这件事上犯起糊涂。”
秦栀眼睛发亮的盯着远处,尽量克制着激动,但还是觉得难以平静。
秦熙从来都是顾全大局的,不论怎么想她都不可能意气用事,尤其是在婚姻大事上,秦栀不明白,她怎么会突然转了性子,非鲁岳明不可。
“你不觉得他很好吗?”秦熙很坦然,看着鲁岳明量裁花窗,袖管撸到肩膀处,两条大臂挥动起来很是专注,她第一次见鲁岳明便被吸引,很难不看他,他对热爱的东西总是保持一腔热血,“况且我不是嫁他,是招赘他,他是何身份并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