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止糊涂,还昏了头。”秦栀扇着团扇,仍觉得燥热,把扇子往腿上一搁,轻声质问,“有没有想过他是故意接近你,图谋不轨?”
“图谋我什么,以秦家为助力光复鲁家?他不是那种人,不会做这些蠢事,他只是喜欢手工活,喜欢琢磨钻营,我恰好能提供他所需要的,而他也是我所需要的,互为补给,我不
觉得哪里不对。”
秦熙打定主意,便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秦栀僵持了少顷,叹道:“不过是一个男人,竟叫你失了原则。”
“你看中的便是好男人,我喜欢的便入不了眼?少在那儿嘀嘀咕咕,我自有决断。”
“瞧瞧,明知我不是那个意思还非要胡搅蛮缠,当真铁了心要招赘他了,那我还能说什么,又问我做什么,你招赘便是,横竖你从来都我行我素,不管旁人死活的。”
秦栀站起来,大袖拂落,团扇上的坠子猛地一颤。
沈厌在秦明景的豪言壮语中抬头,余光觑向她们姐妹歇脚处,两人背对自己亭榭,视线所及,似乎是那群干活的匠工,沈厌掀了掀眼帘,目光自然而然捕捉到最显眼的那位,粗糙但还算劲拔,垂眉耷眼像头野牛,浑身充斥着浓郁的野性。
他又瞟向秦栀,发现秦栀似乎对那人很有兴趣,眼神一直盯着他。
沈厌微微蹙眉,便听秦明景咳了声:“这几种花窗如何,以四季景色为轮换背景,恰好应衬各时节花卉。”
他擎等着沈厌像方才那般捧场,但沈厌似乎不怎么喜欢,淡淡一笑,温声说道:“俗气了些,不大好。”
秦明景被噎住,讪讪一笑,将画纸放下:“署衙那些人约莫是诓我,还道佳品难寻,皆在我笔下纸间。”
若懂得接话的人自知这是递台阶来的,但沈厌没心思,嗯了声,点头道:“的确,他们诓骗起人来手段拙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