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天的光线昏暗,他那道身影恰如半阴半阳,轮廓勾勒的凌厉,侧影便足以震慑旁人。
红蓼揪着衣袖,浑身绷的像快断的弦,甫一见他撩起眉眼,便立刻屏息竖耳。
红景不比她好到哪里去,同样垂眉耷眼。
明明沈厌端坐在那儿,神情温和的不能再温和,可她俩就是觉得,世子那手随时准备掐死个人。
沈厌自是不知她们的腹诽,只握着书卷凝神探听里屋对话,他在等,比沈萌更加殷切。
第16章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有眨眼的光景,在沈厌想要呼吸的前瞬,里屋传出极淡的声音。
“人太多,我都记不住了。”
沈厌轻抿唇角,手里的书籍被捏动,发出晦涩的摩擦声,切着耳朵一般。
想来不是记不住,而是不想提,她出门,薛岑从来都是寸步不离。
茶盏撞到小案,“叮”的一声后,又是一阵沉默,许是沈萌问了棘手的问题,秦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往后挪开身体,靠着软枕望向窗外。
沈厌起身换书,余光扫了眼,恰好看到她颇为凝重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