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栀感到莫名的轻松,紧绷数月的神经跟着得到缓解,她弯唇,真诚感谢:“我一定会对萌萌很好。”
阴云密布的庭院,狂风骤起,吹得人睁不开眼。
绕过一架落地四联蜀锦屏风,丫鬟将半敞的槅扇轻轻推开,软烟罗滤出薄薄的松绿色,光线霎时变得清透起来。
沈厌拨开珠帘,看见屋里分坐在榻的两人,不知说起什么,一个好奇的托腮探身,一个绘声绘色,说了几句,两人脑袋凑到一块儿,笑声轻轻传出。
他微微勾唇,将珠帘轻放,瞥了眼垂首立在外间门前的红蓼红景,拿了本书,坐在圈椅上翻阅起来。
“骑马吹风,咳了几日罢了,现在全好了。”
少顷,又是几句柔声安慰:“身子弱,没骑过马,这些都不打紧,先前的药膳方子你吃的很好,咱们把脾胃调理康健了,回头再补别的。等春暖花开时可以踏青出游,若还不能骑马,那就坐车,选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在崇华寺斋舍住一宿,那儿种了半山腰的杏树,一到春天全是雪一样的杏花,甜的雅致,夏天还能摘果子。
后山还有桃树,不过没几棵,桃子还没熟便被鸟雀吃了大半,对了,我之前看人掏过鸟蛋”
沈萌听得很是羡慕,怕她口干舌燥,便趿鞋下床,倒了盏热茶端给秦栀,看她喝完,示意她赶紧继续。秦栀便把崇华寺周遭的美景讲了个遍,从春到夏,再从秋到冬,每个时节她都去过,讲起来毫不费力。
那会儿无拘无束,只要想玩,同父亲母亲禀报过,便能骑上自己的小马驹呼朋唤友,一群锦衣华服的少年奔放洒脱,哪里知道忧愁是什么。
沈萌拖过她的手,在掌心写道:“你都跟谁一起去的?”
屋内静下来。
外间,红景和红蓼大气不敢喘,立在门前犹如两只木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