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清,你先回去,让你娘安心。”朱蓝山转头时,捡起地上的伞递给砚清,声音已恢复了平日的清润。
吴砚清挠了挠头,目光在两人之间打转,最终攥着湿掉的画纸逃也似的跑远。
砚清走后,朱蓝山才冷静开口:“我不曾做梦。但有人拜托过我,替他守着梦中人。”
梦中人?
林知梦的呼吸骤然急促:“大人,我听说您一直守着占梦房?改日可以带我去看看吗,我总梦到里面藏着老酒,我想尝尝。”
朱蓝山忽而一笑,笑了好一会,才缓缓道:“知梦,这个故事很长,以后我可以慢慢说给你听。但你不要再折腾砚清了,好不好?”
---
一年后,林知梦及笄之日,朱蓝山的聘礼随着晨雾抬进林家。
红漆木箱上覆着的金箔朱华,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极了太初梦境里飘落的流萤。
城中百姓挤在街巷议论纷纷,有人望着朱蓝山清瘦的背影感叹“老夫少妻”,有人却盯着林知梦的模样怔怔
出神——竟与传闻中王梦官八分相似!怪不得啊怪不得!
占梦房的铜铃被重新擦拭得发亮,风过时发出清越的响。
林知梦攥着朱蓝山递来的鎏金钥匙,推开占梦房大门的瞬间,忽然想起无数个梦里,那位白衣公子蹲在灶台前小心翼翼藏酒的模样。
酒窖很快被打开。
“这是林清越酿的第七坛酒。”朱蓝山的声音低低响起,手掌轻轻覆上她的手背,“他说天鸣总嫌他手笨,却在尝过之后,偷偷藏起半坛桂花酿。”
林知梦转头看他,发现他眼角的细纹里盛着柔光,像春日溪水解冻时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