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穿过窗棂,在他长衫上投下竹影,与她梦境中竹屋的光影重叠。
“后来呢?”知梦看着摆满酒窖的坛子,“还有这些呢?都是他酿的?”
朱蓝山摇摇头:“后来这些酒,都是我酿的。”
他忽然笑了,眼角细纹里盛着三十年光阴的柔光,“我想,若有一日她回来,总得让她尝到喜欢的味道,哪怕那时,我已经不在了。”
林知梦的指尖轻轻触碰最近的酒坛,釉面上“鸣”字的刻痕仿佛封印。
她想起昨夜梦中,白衣公子倚着竹屋门框擦酒坛,红衣少女踮脚偷喝坛中酒,鼻尖沾着桂花碎,眼里映着他无奈又纵容的笑。
此刻阳光穿过酒窖的木窗,在朱蓝山清瘦的侧影上织出光斑,与梦境中的画面渐渐重合。
林知梦钻进他怀里仰头看他:“你怎知我是她?”
朱蓝山低笑,指尖抚过她眉间的模样:“初见你叉腰训人,第二晚就敢砸我窗骂我‘摆官威’——这脾气,除了天鸣不会有第二个。”
她耳尖发烫,想起自己举着木剑闯府衙的荒唐模样:“那你早认出我了?”
“还有你偷喝我藏的桃花酿时就知道。”他轻吻她发顶。
那夜,林知梦翻墙进屋,偷喝他的好酒,被当场抓包后反而握过他的杯盏,挑眉笑道:“朱公子,可否与我小酌一杯?”
唉。
都是命吧。
离开占梦房前,门口等着一个老妇人。
见知梦与朱蓝山出来,那妇人眼底浮着血丝,慌忙上前:“林小姐,你既是天鸣转世,定能帮我们找回梦境……求你了,我女儿已经三年没笑过了,她很想在梦里看看那早夭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