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刚刚就是!
但朱蓝山咽回了训斥的话。
林知梦气呼呼地望着朱蓝山缓缓泛红的眼眶,还有看着自己时那种委屈、悔恨、心疼等等复杂情绪的压抑模样。
忽然便觉得心底有根细细的线被猛地拽紧。
她看见自己的倒影在他瞳孔里轻轻晃动,像落在深潭里的月光。
“县令大人,你怎么了?”她声音放缓,下意识后退半步,指尖突然触到湿润的脸颊,才惊觉自己竟已泪流满面!
“我……我从不哭的!”她慌乱地去抹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顺着泪水决堤而出。
砚清也发懵,看着俩人的模样,不知所措起来。
“你可曾梦见过……一个穿白衣的人?”
林知梦顿住,忽然想起每个月圆之夜,那个总在梦里徘徊的白衣身影,他站在开满金色朱华的竹屋前,对着月亮说“天鸣,这次的糖蒸酥酪,我终于做得不那么甜了”。
画面太过清晰,清晰得让她心口发疼,仿佛那不是梦,而是刻在骨血里的记忆。
“我……”她哽咽着抬手,“朱大人,也做梦吗?”
“不曾。”
“那你怎知白衣人?”
朱蓝山沉默着,又忽然笑了出来。
那笑容漫过他清瘦的脸颊,像春日融雪。
林知梦看得呆住,竟忘了擦拭脸上的泪痕——这个总被百姓说“比冰棱子还冷”的朱大人,笑起来时,眼角竟有与梦中白衣人如出一辙的温柔。